記得剛結婚沒多久,一次和公公、婆婆聊天時,從那二個老人家的口中,聽到了一個令我感到相當驚奇的真實故事,故事的主角,正是他們二老。
公公在年輕時,是砂石車的駕駛,有一次,在卸貨時,車斗往後傾鈄,當時一定是車上的某個部份故障了,車斗就一直一直往後傾,傾斜過度後,就這麼連同車頭,整個一起往後翻了過去~當時坐在駕駛座的公公,因為這場意外,右手臂和肩膀連結的關節軟骨碎裂,失去了繼續工作的能力。
公公和婆婆年輕時,背負了相當沈重的經濟壓力(幫老公的阿公還債),所以,這場意外,可真是雪上加霜~到處看醫生求診,東方的、西方的,正統的、民俗的,通通試了,最後~二人只能無奈的接受,到長庚醫院手術打鋼釘,選擇接受這樣的治療為何會無奈呢?因為那代表打上石膏的手,有半年的時間不能工作~對於當時十分需要多一份經濟收入的家庭,選擇接受這樣的結果,可想而知,真的是很為難呢!
到了約診的那一天,安排的時間是早上10點鐘,不知是不是在期待什麼奇蹟出現,二人一直拖到下午2點,才無奈的走出家門,隨手招了計程車,去面對那不太想面對的結果。怎知一上車,奇蹟真的出現了……
坐上車後,公、婆尚未開口告知目的地,反倒是計程車司機先說話了~他先問公、婆是不是要去長庚醫院?公、婆心中一陣納悶,但沒有回答。後來司機又說話了,他說~他住在泰山,今天一早就上來林口,原本想回家去的,但是~不知怎麼搞的,就是離不開林口,他說昨晚菩薩托夢給他,叫他隔天一早到林口載一對夫妻,那對夫妻本來要去長庚求醫,菩薩交待,要他把那對夫妻帶去鶯歌找另一位醫生……
聽到這裡,我在想~當時我的下巴大概不自覺的掉下來了,要用手趕緊推回去才行,不然下半輩子都〞落A骸〞就很慘了呢!
公、婆也是第一次碰到這麼怪的事,諸多的巧合~讓他們倆決定姑且相信一次那位陌生的司機,反正最糟也不過就是~多花了幾百元的計程車錢,然後再回去長庚掛號約診囉!
結果究竟是如何呢?你一定跟當時的我,一樣好奇吧!結果就是~司機沒有騙人,公公的手,在那一位〞妙醫〞的手中,重新重生了~沒有手術,沒有很多的疼痛(根據公公的描述,先前有曾求診一些推拿師傅,在被推拿時~公公得嘴裡咬住包了毛巾的湯匙,不然疼痛難耐)雖然從此之後,右手自然垂下時,會和身體產生約30度的縫隙,不過,那位妙醫,讓公公在最短的時間內復原,重新回到職場,繼續拼經濟的任務。
因為那次的機緣,公、婆接觸了密宗佛教,聽說~公公原本爆燥的脾氣,也因為修佛後,有了很多的轉變~和老公在交往時,我所看到的公、婆都是幽默、風趣,直到後來才知道~原來,公公也曾有過那麼一段火爆過往呢!
〞傑克,真是太神奇了!〞二十多歲時的我,對於~神奇的力量,完全沒有任何的概念,所以~當時公、婆與我分享的故事,我非常的驚奇,我覺得自己彷彿是聽了神話故事一樣,聽完後,只能用〞嘖嘖稱奇〞來形容,真的。
身體一旦發生意外,真的是只能用措手不及來形容。
6年前(2005年)的新春過年,大家沈浸在歡樂的過年氣氛中,小女兒卻在此時,意外的被仙女棒燙傷了右臉,意外一發生,我們這些大人,無不慌了手腳,沖、脫、泡、蓋、送,平常朗朗上口的口號,到了需要實際應用時,只能說~手忙腳亂,慌成一團。我雖然表現出有面對問題的堅毅態度,不過~內心深處,仍舊擔心著寶貝女兒會因此破相,面對女兒害怕、疼痛的哭泣聲,以當時的認知,覺得能做的,就是帶她到附近的教學醫院掛急診,似乎只有這樣做~才是唯一正確且無遺憾的彌補措施,我和老公抱著哭泣的孩子,在大年初二的深夜,在急診室度過春節假期。
女兒的臉上,有三道燒燙傷的傷痕,經過醫生初步的判斷,最靠近耳朵的那道燒燙傷程度最高,未來有可能留下疤痕~這樣的結果,雖然挺令人失望,不過~還好受傷的地方不是眼睛,不是耳朵,換個角度來想,也就覺得好多了。雖然傷口沒有非常大,但因為深度較深,醫生擔憂如果我們自行照顧傷口,可能有引發感染的疑慮,所以便安排孩子住進燒燙傷加護病房(春節期間,燒燙傷一般病房關閉),一聽到是加護病房,我先是一陣的驚慌,但沒多久後~我便調整好了心情,與孩子連夜一起到病房裡報到。
進到了病房裡,剩下自己與女兒~拿出準備好的繪本
,用孩子最熟悉的聲音、韻律、音調,慢慢的讓孩子在陌生中找到熟悉,已經忘了究竟唸完了幾個故事,孩子總算漸漸睡去,而待在一旁仍舊清醒的自己,看著似乎是與世隔絕的環境,因為這場意外,迫使我抽離了凌亂中熟悉且麻木的生活步調及煩惱,再看看病床上熟睡的女兒臉龐,對於老天爺安排的這場意外,我不禁思考,是否我被太多雜事纏得已經超出了自己負荷,是否我因故忽略了女兒,祂看不下去了,所以弄個小意外,讓我不得不暫時停下自己的步伐,認真的看看、摸摸女兒可愛的臉龐~確實,在那一年,因為要參加台北國際書展,為了準備工作,已經忙得不知天南地北,本想趁著年假好好休息過後,再到展場上打一場漂亮的仗,不過~計畫確實是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在加護病房中,女兒的傷勢~與其他嚴重的患者一比,算是十分輕微的了~記得有一個小弟弟,約2.3歲,過年時跌進了阿嬤剛煮完雞的一大鍋熱湯裡,下半身嚴重的燙傷~可能因為嚴重的疼痛關係,即使已經是深夜,仍舊哭鬧嚴重~那樣的聲音,對於認床嚴重的我而言,無疑是另一種的睡眠殺手,幾個夜晚,我不耐的翻來覆去,但是~努力克制自己不可以發火,因為身為母親,我非常的清楚看著孩子受苦,心中的痛楚是如何,尤其是只能在一旁著急,幫不上忙的焦慮之心。我多了一點體諒,繼續的反覆翻轉著,反正睡不好是早成的事實,此時最不需要的,就是遷怒於他人。
白天的時間,我和女兒在病房內遊手好閒,偶爾與小弟弟的阿嬤聊上幾句,小弟弟的媽媽沒來,因為他的爸爸在另一間醫院,因為不明原因昏迷,媽媽照顧爸爸去了。我心疼著阿嬤,在聊天中,我試著帶給她溫暖~偶爾我會聽見阿嬤因為孫子的哭鬧而失去耐性,出手打了孩子,阿嬤也許真的累了……在病房裡,所有的事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控~長時間的折磨,人能不失控,真的很不容易。
加護病房的探病時間是固定的,老公在家陪大女兒,探病時間到了,就從家裡帶來婆婆為孫女準備的愛心食物,我交待老公,下次再來時,到店裡拿一些些小玩具與小小孩看的書,我把它當成禮物送給了那位勇敢的小弟弟~小弟弟的阿嬤不好意思且感激的收下了它們。
我陪女兒在加護病房待了3天,之後和老公換班~因為我得去國際書展大聲吆喝賣書了,已經訂了一拖拉庫的書,可不能就此擺著,所以即使心裡依舊非常的罣礙,仍舊得硬著頭皮向前挺進~參加書展,那一年是頭一回,也是唯一的一回,白天大家(其實只有3.4個人,除了自己之外,其他的人都是好朋友來幫忙)在展場上賣力的給顧客推薦書,到了晚上~不論再晚、再冷,一伙人下了公車,再一起頂著寒風徒步到醫院探視孩子,什麼是蠟燭二頭燒,那一年,我確實燒過。
書展總算在經驗不足、手忙腳亂、雖不甚滿意但仍舊盡力微笑中落幕,我非常的感謝好友~瑞苓(鹿兒媽媽
)的一路相挺,她是單親媽媽,自己一人帶著二個孩子,如果不是同樣經歷了某部份的苦命,我和她也許還無法體驗到什麼叫~患難見真情呢!
和她認識,是我這輩子的福氣,她的傻氣、認真、單純、執著、愛哭、自相矛盾及缺點一大堆,這些,其實我也通通都有,認識她之前,我是隻大隻的鴕鳥,以為把頭埋進沙堆裡,別人就看不見我不想讓人家看見的部份,認識她之後,她傻傻的把一切都晾給我看,還好我不是壞人,不然對於這種單純的人,要算計她簡直是太容易了~看到她的不掩飾、她的糟糕、她的步調亂,這樣〞真實〞的她~我打從內心深處佩服著,我聽她訴苦,聽她講過往不成熟的點滴,我在想,等到何時,我才能有百分之50的勇氣,也把自己內心深處的黑暗,提出來與人〞分享〞呢?經過了這些年的努力,我逐漸有做到,在傾聽客人的故事之餘,我逐漸的也有了看見自己及整理自己的勇氣。
書展過後約一星期的某一天,一大早醒來~〞糟了,腰不能動,一動就好痛。〞可是店還是得照常開,當時小女兒已出院,每天的傷口換藥時間,就是另外一場的奮戰,這些事~仍舊得照做。我忍著疼痛,繼續當天的生活。
那一整個白天,我以十分好笑的行動姿勢服務著客人,我無法彎下腰,如果得蹲下來,得上半身保持不動,然後腳的膝蓋先彎曲,再緩慢的蹲下,得十分的小心奕奕,如果稍稍動到了腰,就疼痛的不得了。腰已經痛得不得了了,而那天的電話又特別的多,電話那頭~都是熱心的客人,不是來買書,而是來給我報明牌~什麼明牌,大概有三個客人,就在那一天,在不同的時間打了電話告訴我同一家專門治療燒燙傷的厲害診所,大家都建議我帶女兒去那裡看看。
我不以為意,心想~還是信賴大醫院比較有保障~
身體已經不舒服了,還要接一堆電話,那天~真的很忙。後來到了晚上7點多吧,來了一位不太常出現的客人,當天那位客人要給孩子買積木,我介紹了她~insterstar積木組,在聽完我的介紹後,她決定要買了。
於是,我又用十分好笑的姿勢蹲下,為她拿取放在櫃子裡的積木。我的十分好笑姿勢,果然非常有〞笑果〞,吸引了她的注意~她問我怎麼了,我告訴她~腰閃到。
閃到腰是嗎?她馬上靈光一現,叫我去找一位〞先生〞~我告訴她,我不要去推拿,我怕痛~她告訴我,不是推拿,他是用〞按〞的方式治療,一點都不痛,而且我這算〞小症頭〞,三二下就能解決,她叫我~事不宜遲,快去,我一邊謝謝她的好心,一邊為她結帳~送走那位客人後,也差不多是小書蟲
關店的時間了。
我的腰仍舊很痛,但心裡頭卻盤算著那位客人的話語~終於,我決定姑且信之,騎上摩托車,出發囉!那位先生就在林口,我在林口土生土長,所以~沒多久後,就找到了那位先生的家。
叮咚!叮咚!按了電鈴~靜靜的等候著,沒多久後,出現了一位先生,只是他看見我,似乎有些驚訝的感覺。我說明了自己的來意,然後順便報上〞介紹人〞的名字,於是他讓我進去,請我坐在一張高板凳上。我告訴他自己腰痛死了,於是他就在我腿上的一些穴位按了按,左腳按完按右腳,沒多久後~他告訴我,可以站起來彎腰試試看囉!我心想,哪裡有這麼神奇……
就是這麼神奇~傑克!我真的彎腰了,我真的有~嚇到。我不可思議的問他~你怎麼這麼厲害,他告訴我~我平常的坐姿不正確,所以腰會突然很痛,是姿勢不對引起的,他利用一些經絡幫我放鬆後,我就可以輕鬆了許多。
重獲自由的感覺,很讚!我連忙向他道謝,而且要付錢給他~只是他竟然不收錢,詢問過後,原來他新年尚未開市,所以~不能收,我說~那你為什麼讓我進來,他幽默的回答我~不然,難不成要讓你繼續的痛苦下去嗎?真的是~揪感心A,我怎麼能碰到這麼好的人呢~感動!
我痛苦的出門,卻是一派輕鬆的入門,這神奇的體驗,讓我回想起了白天那些客人熱心的電話,我開始思索~明天是否要帶孩子過去那間傳說中的厲害診所看看,我心裡想著,但仍舊舉棋不定。
隔天,為我做下決定的~是另一位客人的明牌電話,無巧不成書,就真的那麼巧,刮刮樂集滿三枚可以寄回公司抽獎,我卻集滿了4通電話。掛上電話後,我告訴老公~我決定帶孩子去看看。我打了電話給鹿兒媽媽,對她宣誓,我要帶女千里尋醫了,很巧合的是,鹿兒媽媽當時分租她房子的房客,之前也因為腳被摩托車的排氣管燙傷,也是到那家診所求診,她好像知道房客今天還要去一趟,於是她便幫我聯絡,看我能不能順便搭便車。
我真的搭到了便車~就在那通電話後約二十分鐘,以前,我不是信神的人,但那~真的是某種的奇蹟,現在回想起來,每個環節,都是安排的如此巧妙~當然,那家神奇的診所,讓小女兒的傷口,以十分不疼痛的方式,在約二個星期的時間痊癒了,雖然最後仍舊留下了一道疤痕,但我心裡頭仍舊相當的感激。
現在再回想,如果當時在第一時間就能知道那間診所,會不會女兒的臉就能有不一樣的結果呢?也許會,也許不會,不過~也因為二種醫療方式都體驗過,所以~對於選擇第二種醫療,心裡頭的信賴度是更加堅定的~在那段時間,女兒的醫療經驗倒也幫到了一些人,女兒雖然受了點皮肉苦,不過~還能做到好事,換個角度想,似乎也不錯啦!
順帶一提的是~被雞湯燙傷的小弟弟阿嬤,在某一天的晚上,我接到了她的來電~女兒比小弟弟早出院,在醫院裡時,我們也不曾留下電話給她~小弟弟出院後,阿嬤又跑回醫院,去詢問了另一位同樣燒燙傷的小女孩媽媽,她問到了我的電話,趕緊打電話過來。
原來,她也帶小弟弟去了那家神奇診所,她怕我不知道這樣重要的訊息~趕緊打來給我報好康A,我告訴阿嬤,我們早去報到了喲!謝謝阿嬤的關心,阿嬤聽完後,才很放心的掛上電話。
患難真的見真情~即使是彼此都陌生的人,在那當下,卻是感覺那樣的近……
待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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